第22版: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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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1月20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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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学生时代和我的老师
□马西良

  在人生的旅途之中,学生时代应该是最美好的时代,它为你的一生注入营养的底肥。在人的成长中,若能遇到几位名师,给你启迪和教育,将会使你在人生的道路上健康成长,对你进入社会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

  我的老家在农村,严厉的父亲、慈祥的母亲是我人生的第一任老师。父亲办事果断,性格刚毅,不屈服于任何邪恶势力,任村里干部时处处以公心待人待事受到村民的赞扬。母亲不论对家里还是对邻居对亲戚都以宽厚仁慈著称,特别是对家庭困难者,更是挤出一瓢面几个煎饼照顾,虽然自家孩子多,生活困难,总是想着困难的家庭。

  我九岁时才开始上学。学校当时是用村中一户地主家的西屋作为教室,土坯的台子作课桌,从家里带一个三条腿的板凳,母亲用一块旧布缝制的书包,天天精神抖擞地去上课、学习。记得教一年级的是焦学美老师,她很刚强严厉,代课一丝不苟,手中的教杆每天都要敲打很多学生。小学以识字为主,一个字写几十遍几百遍那是常有的事。每天天还不亮,我们手里端着用墨水瓶做成的煤油灯去上学,朗朗的读书声便传遍半个村庄,教室里散发着一股股煤油味,回家吃早饭,鼻孔里都是黑的。上到二年级学第七课《支左爱民好模范李文忠》时,国家号召村村办小学,小学下放到村办,合过来的同学都是原来在联小上三年级的学生,他们平均比我们大三到四岁。二年级未上上三年级,我和十几位同学跳了一级,到四五年级时,由于我肯学下功夫,成绩赶了上来,每次在班级都是前一二名,让这些大哥哥大姐姐们叹服。教课的老师是李来君、王永金、张子成,他们都认真负责,班级成绩也比较好。我虽然年龄小,但成绩好,老师也比较喜欢,尤其我爱看书,语文成绩在班级里都是名列前茅,每次背诵语文总是第一名,考试都是第一个交卷。

  上初中时,我们转到五村联办的小宫山小学,学校离我们村有二里多路,中间要过我们村前的小河,夏天趟着哗哗的河水,掬捧河水洗洗脸,沿着山边梨行走到学校。当时河上还没有桥,天凉了要从石凳上过河,有时还会摔到水里,虽然河水不深,但给我们带来的麻烦不少。一到冬天,天黑得早,手里捧着煤油灯,脚下踩着水中的石凳,左一脚右一脚,像是踩着梅花桩,稍不留神就会摔进河里。初中的两年应该是说在争斗中进行,初中正是在文革时期,学校对教育抓得不严,正是黄帅“不学ABC照当接班人”、张铁生白卷英雄的时代,我们班主任是史中文,他代的是语文课,史老师毕业于山东师范大学生物系,思想活跃,提倡创新思维,重在开发学生智力,给学生自习自学的空间,尤其是他龙飞凤舞的板书,对于我这样善于动脑激进的学生来讲,起到了积极的作用。但是一部分年龄大的学生可不干了,他们认为老师不专心代课,领着学生观察自然给村民看病,给学生们讲解生物属于不务正业,因此一呼百应,成立了战斗小组。有司令、有参谋,有武官,有文书,专门找老师的过错,联合全班同学和老师战斗,最后学生告到校长那里,集体罢免班主任。牛玉新老师接任班主任。牛老师工作严谨,管理严格,他代我们数学课,非常认真。班级秩序才好起来,教物理的是李广俊老师,化学课是刚刚高中毕业的张金钟老师。

  初中毕业时,正是学习无产阶级专政理论的关键时刻。推荐上高中,也不考试,村革委会干部、贫下中农代表、学生家长共同召集起来,每个初中毕业生写篇关于学习无产阶级专政的理论文章,然后自己朗读,村干部、贫下中农代表、全体家长打分,最后根据上级的指标评比看谁进高中。我平时喜欢写写画画,朗诵口才好,开完会,父亲回到家就面带笑容,说散会后好多家长、村干部都夸我写得好讲得好。实际上初中生写这样的文章,就是看谁会云里雾里吹罢了。

  1975年秋天,我和西岭、西景、西凤和李春华五个同学带着全村老少爷们的重托走进了东沙河五七中学,开始高中学习。高一时,我的班主任老师是周国权,周老师是上海人,一口普通话,戴一副深度眼镜,不仅语文课讲得好,而且乒乓球亦是他的强项。他教学严谨、知识渊博、教法自然,是一位好老师,他代语文课,炉火纯青,在同学们、学校中有很好的口碑。后来,李方举、彭高群老师相继都任我的班主任和几何、物理教师,他们治学严谨,管理严格,善于和学生沟通,对我以后的成长起到很大教育作用。

  严格的高中生活不到半年,又一次席卷全国的大字报之风兴起,“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学校提供笔墨纸砚,学生可以尽情写大字报,练龙飞凤舞的书法。数理化不学,改学农机具修理,畜禽的防疫,卫生知识。学工学农到农场刨茅根、挖地瓜,男男女女挎着粪杈拾大粪,优哉游哉,学习无压力,纪律不约束。上高中年龄比较小的我,天天看书,古今中外,文学名著,画册小说,没有闲着。虽然生活条件差,有时开水都喝不上,父亲送去的清水大蒜炒萝卜片,吃得胃疼,但天天也有乐趣。高中两年的学习对我今后爱好文学、新闻报道奠定了扎实的基础。

  1977年,国家恢复了高考,这可是一个惊天大喜。十年动乱结束,高中毕业的我们又回到学校学习,以备高考,这可把老师们难坏了,没有教材,缺少资料,连民国时期的数理化教材都翻出来了。老师们只好自编教材,油印卷子,学生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挑灯夜战。到年前全国高考,祖孙三代一考场,十年的生源一块考。当时我报的是中专,虽然预算考上了,但最后还是名落孙山。第二年我又参加全镇的尖子补习班,学习九个月,奋战九个月,写了两本诗集,结果仍然没有金榜题名,从此离开了学校,结束了学校生活。

  离开了学校,从事了教育工作,以及后来调到政府部门,一直从事文字工作,在理想王国里冲刺了几十年,实现了当诗人当作家的梦,获得了国家、省、市级的多次奖励,但没能实现金榜题名仍是我一生的缺憾。好在儿女争气,都考上了大学,算圆了我的大学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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