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热的夏日,空气也变得燥热,使人仿佛置身于烤箱中。而正是在这样让人躁动不安的夏日开启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军训。
由于初中时延迟开学,所以我并没有体会过军训的“毒打”,也正因如此我对军训充满了好奇和向往。在军训开幕式上,炙热的阳光倾散在校园每个角落,阳光刺的人不敢睁眼去直面太阳的容颜,汗珠也从头顶流到脸颊。到开幕式结束后,早已汗流浃背,到此刻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大问题,心中仍怀着对军训的期待,但后来的我却没了对军训的激情。
开幕式结束没一会儿就有一方队身着迷彩服头戴迷彩帽的教官踏着正步走来,而后又有序地散开去寻找各自应带连队。还没等我从热懵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教官就已经开始带队走向规定地点。等站定后,我好奇地看向领队的教官,身材偏瘦但个子很高,小臂紧实有力。帽檐下藏着一双锋利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开口便是嘶哑的声音,但这嘶哑的声音不似有气无力的而是充满力量,让人充满了干劲的声音。
随着一声哨响划过,所有人都站立不动,直到总教官一声“开始军训”,所有教官都齐喊一声“站队开始军姿”。在烈日的烘烤下,皮肤每一处毛孔都打开了,汗水也不断地流下。耳边是教官一次又一次重复着“挺胸抬头,目视前方,手背绷直,大拇指位于食指第二个关节,中指贴于裤缝中间,站立不要动!”毫不夸张地说,军训几天来这句话听了快上万遍了,耳朵都被磨出茧子了。可就是这样还总是有人动作不规范,这时我们教官就会暗悄悄去到那人的身后,给来上一套“马杀鸡”服务。
每学一个新动作可谓是过五关斩六将。刚开始做动作总不规范,就像小时候偷穿大人衣服。学起步行走时,有的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东倒西歪,教官看了直摇头,索性一个一个去纠正,要不就是一个动作分成三份去学习。后来的每个动作越学越快,仅三天就能流畅地将整套军训环节推演个大概。
我们教官还有个和其他连队比口号的爱好,因为我们班每次都能胜过其他连队。他发现这个“机关”后,每天乐此不疲得和其他连队比口号,每次都像一个斗胜的大公鸡,高扬着头挺着胸,笑得爽朗极了。可我们连队却遭了大殃了,一个个嗓子像是被烘干了水。
会操比赛开始了,在十一个连队的注视下,我们要连贯地完成整个军训动作以及汇演流程。上场前,我不禁心口一紧,呼吸变得困难,这时教官温柔地说:“紧张什么,就当是上去喊一嗓子就下来了。”随着一声哨响,我们连队像打了鸡血,一个个站如松,昂头挺胸等待着教官发号士令。“跑步走!”整个连队如同一个人操控着,踏着响亮的步伐,每一排,每一连都如同复制粘贴般整齐划一。心脏随着号子跳动,随后便是响彻天际的号子声,现场队员的脸上也难掩震惊之色。
公布排名的时刻到了,我紧握同桌的手,紧张地等待结果——“22班第一名!”听到这一结果心中的大石落了下来,教官一点也不意外反而平淡地说“第一简简单单了”。
炙热的盛夏,就这样过去了,但这难忘的回忆久留我心。军训苦,练动作练到腿酸腰痛;在阳光的烘烤下,流汗不止;嘶哑的嗓子,疼痛的咽喉。军训甜,雨中的共患难休息时的高歌;教官带队打成一片;训练时的笨拙;离别时的沉默为军训画上了句号,再次相逢的街口,是否还是一声“孙教官”?
(指导教师 张善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