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荆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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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01月12日 星期五 出版 上一期  下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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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厚得福中状元
羊白

  毕沅是乾隆二十五年的状元。他后来在陕西做了十年巡抚,修文重教,招贤纳士,兴修水利,著有《传经表》《续资治通鉴》,还出了一本《陕西胜迹图记》,在民间留下许多佳话。

  其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是他帮同事值班的故事,正是这次帮忙,成就了他的状元。

  乾隆十八年毕沅在顺天乡试中举,乾隆二十二年以举人身份授内阁中书,主要工作就是撰拟、结写诏令。后入值军机处,负责撰写谕旨、记载档案、查核奏议。

  乾隆二十五年三月,毕沅参加会试。会试分三场,初九、十二、十五日各一场,四月初发榜,能否状元及第,还得看四月二十六日的殿试。通过会试的佼佼者,自然要集中精力加紧备考,为殿试做最后冲刺。

  那年和毕沅一起参加会试的有他的同事诸重光、童凤三,平时关系不错,是同事也是朋友。三人之中,诸重光平时的成绩更好一些,尤其是书法,很出彩。

  且说会试放榜的前一天晚上,本该诸重光在军机处值夜班,但胜券在握的他却急于打听结果,就毫不客气地对毕沅说:“今日夜班还须请你代劳。”可见毕沅帮诸重光值班已不是第一次了。毕沅问,为什么?有什么事?诸重光坦率地说:“事情明摆着,要中状元书法必须过关。我的书法比你好,明天放榜倘若高中,还有殿试夺魁的希望,得早做准备。你的书法属中下水平,即使明天榜上有名,难道还想去夺一甲前三名吗?”

  毕沅觉得诸重光分析得不无道理,他承认诸重光的书法确实比自己好很多,夺魁的几率更大,就爽快答应了,再说他也希望诸重光能提前探听到消息。

  就在这天晚上值班时,军机处接到陕甘总督黄廷桂的一份有关新疆屯田的奏折,毕沅闲坐无事,饶有兴致地将这篇奏折反复看了几遍,其内容已是了然于心。

  第二天会试发榜,毕沅与诸重光、童凤三人均中贡士,可谓皆大欢喜。数日之后,他们一起去参加殿试。当时新疆初定,乾隆皇帝准备在那里搞屯田,于是亲自出了与新疆屯田有关的“策问”题。对于这样的时事政治题,士子们半天摸不着头脑,不知如何下手,毕沅因看过那篇奏折,心中有数,答得很是顺手,写得也格外详实周到。他的卷子,得到了考官们的一致好评,只因书法稍差,初拟名次时,排在第四位。乾隆皇帝批阅前十名贡士的试卷时,发现前三名的卷子内容都不够精彩,读到第四名毕沅的卷子时,眼前一亮,觉得应对有策,有理有据,颇对胃口,一番赞赏,御批为第一甲第一名。书法颇佳的诸重光,屈居第二,成为状元之下的榜眼。

  这件事说起来凑巧,颇有传奇性,却也道出了毕沅老实忠厚的性格。他帮朋友值班,可不是一次两次。按理说,他们是考场上的竞争对手,都要加紧备考,谁的时间不珍贵,谁不想独占鳌头,金榜题名、光宗耀祖?毕沅完全可以找个理由推掉,不帮这样的忙。可他还是无怨无悔地帮了,在帮忙的过程中意外地切中了殿试的作文题。

  俗话说,忠厚得福。从高中状元,到帮忙值班,这似乎是事后的倒推,把概率极小的巧合放大成了一种福报和奖赏。但其实我们细想一下,帮忙的本心,是“照见”当下,不“计”后果。是当事人瞬间达成的一种可理解包容的平衡状态。(局外人的看法及吃亏与否的权衡,不在视线范围之内,不去考量、计较),所以才纯真、诚实,溢出美德。我想,这才是忠厚得福的正确解读吧。

  事实上,毕沅这个状元可不是捡来的。毕沅,字纕蘅,小字秋帆,自号灵岩山人,江南镇洋县(今江苏省太仓市)人。毕沅幼年丧父,靠母亲张藻培育成人。张藻是当时颇有名气的才女,不仅能诗,而且学问渊博,著有《培远堂诗集》。毕沅在母亲的调教下,6岁能读《诗经》《离骚》,10岁便通晓声韵,善作诗文。随后,母亲又把毕沅送到苏州灵岩山,拜著名学者、诗人沈德潜和经学大师惠栋为师,以进一步拓宽视野。因此毕沅后来能高中状元,虽是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用现在的流行语来说,哪有什么随随便便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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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州日报荆泉7忠厚得福中状元 2024-01-12 2 2024年01月12日 星期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