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荆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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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6月27日 星期六 出版 上一期  下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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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的牵牛花
王光慧

  清晨,我来到野外散步。

  太阳还没有升起来,天空中就映出一缕淡淡的朝霞,像灰色的画布抹上了一笔粉红的油彩,非常醒目。

  田野里的雾还没有散尽,飘浮在空中,散发着潮湿、清新的气息,还混合着植物淡淡的清香。玉米正在疯长,它们挤满了田野,有的胡须间露出金色的米粒,成为最耀眼的点缀。田野里还有各种清脆的声音,蟋蟀、蝈蝈、油蛉之类的虫子,不知疲倦地唱着不同节奏、不同音调、不同声质的曲子,好像在举办一场快乐的乡村音乐会。

  小路变得狭窄起来,就像一条空灵的小溪,时光的溪水在这里静静地流淌。路边的野草,经过一场大雨的洗礼,变得愈加繁茂。拉拉秧爬满了路面,身上长着尖锐的毛刺,碰上去就像毒虫咬过一样,火辣辣的疼。狗尾草也挤满了路坡,茎秆上挑着毛绒绒的花穗,挂着的露珠,在晨曦的微光里晶莹剔透,楚楚动人。 

  猛然看到紫色的牵牛花儿洒在墨绿的草丛里。我感到了一种久违的亲切,蹲下来细看这些不期而遇的花儿。牵牛花有五片花瓣,花瓣衔接的地方有一条棱线,就像被工匠细细焊接和打磨过一般,丝滑流畅。花瓣色彩清纯,就像用水浸过,颜色由深变浅,外缘是紫色,花心就变成了白色,里面还挑着一根洁白如玉的花柱。牵牛花娇娇嫩嫩的,薄如蝉翼,柔软如绸,透着清新朴素的微光。它们就像一张张娇滴滴笑脸,不贪天上的富贵,不恋人间的繁华,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顽强地生长,默默地开放。

  牵牛花是草本植物,一般在地上攀爬,或者攀援在其他植物上。它们的藤蔓就像一根细长的麻线,桃形的花叶很小,在这绿色的原野里,如果没有这些闪耀的花朵,根本看不出它们的存在。藤蔓上还有许多没有盛开的花蕾,紧紧地卷在一起,像一支支含苞待放的玉兰,又像一根根伸向苍穹的手指,憋足了劲儿,迎接着生命中最为光彩的瞬间。有的牵牛花儿长在田边,缠绕着玉米向空中生长,紫花和绿叶相衬,把玉米打扮成花枝招展的村姑,热情奔放里还藏着一点点羞涩。

  太阳渐渐升起,晨雾已经散尽,大地上洒满了金色的光辉,紫色的牵牛花也在阳光里闪烁着动人的光彩。

  牵牛花的美,不仅因为娇美的花朵,更因为一个爱情传说。人生最大的惆怅莫过于有情人被无情地分开,只能在思念中忍受着岁月的煎熬。每年的七月七日,喜鹊飞到天河搭成爱情的桥梁,牛郎织女才有了七夕短暂的相会。诗人林逋山曾经写道:“久盼牛郎牵犊来,天孙隔岸望千回。相思泪化花千朵,飘向人间烂漫开。”牛郎和织女都化作了天空永恒的星座,洒落人间的是他们相思的眼泪,是对团聚的期盼和对命运的抗争。牵牛花花期很短,四五点钟开放,太阳出来以后就要逐渐凋谢,这样短暂的美丽,正如传说中那对恋人的爱情。

  我默默地注视着牵牛,聆听着它们跳动的心音,心里也涌起了一种期盼和感动。

  我相信它们来年会开得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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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的牵牛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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