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荆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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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7月08日 星期三 出版 上一期  下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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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水变奏曲
杨祚合

  天天喝水,时时喝水,人的生活时刻离不开水。说到吃水,不能不提乡村在这方面天翻地覆的变化。

  老家在农村,多年前吃水的记忆犹为深刻。

  童年时,家里的用水全靠钩担瓦罐挑。村子东头有一口老井,用石块砌的,我们都叫它石井。井旁有棵大柿树,茂密的枝叶高高遮掩着石井,那井是我们村庄吃水的水源。一年四季,春夏秋冬,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人们都站在井边排队打水。有的人家人口多,用水量大,要来来回回挑上几趟,有时中午晚上还要再挑一回。家家都备有水缸,每天一早水缸要挑满水,好供一家使用。那石井有十几米深,水清澈甘甜,四季不衰。由于时间长久,井沿的石头都被井绳勒出了道道沟痕。夏天还好,一到冬天,井台就结了厚厚的冰,站上去心惊胆战,常有人滑倒,摔碎了瓦罐。有个邻居家嫂子,一次下雪天去挑水,打好水刚挑起,脚下一滑,两个瓦罐都摔碎在石井台上了。回到家,公婆埋怨,丈夫责骂,心疼那两个瓦罐,一家人为此生气好几天。因为那时日子艰难,添两个瓦罐是家里不小的开支。

  能挑动担子时,我常常去挑水,我家人口多用水多,兄弟几个轮流挑。刚开始时,因动作不熟,井绳勾着瓦罐甩动几下,没灌上水,瓦罐却脱钩沉进水里。只好跑回家找个长竹竿去捞,有时能捞上来,有时就长眠于井底了,只好再买只瓦罐配上。开初挑起水罐,摇摇晃晃,水不断溅出,肩膀压得生疼,咬着牙才硬撑到家,瓦罐里水差不多只剩一半啦。时间长了,才慢慢习惯,挑着水走得稳稳当当。后来陶罐大都换成了铁水桶,挑水就再不怕摔了。那时,由于挑水不易,家家用水非常节省,一家人洗脸常常共用一盆水,洗完脸再接着洗衣服。

  70年代以后,生活条件渐渐好了。为了方便,家家都在院里打了压水井,再不用出门挑水了,那口老石井也得到了清闲。虽说方便了,但有时也会出现缺水的问题。有一年大旱,几个月未落雨,地下水位下降,大多数家中的压水井不上水了。只有个别家有水,且上水量极小。为了吃上水,要先挖个方坑,再把井头下移几米,一人在下面压水,上面的人再提上去,这样又重拾起了扁担水桶。有的人家为了挑水,要跑几里路,到田地里的大机井去挑。吃水又成了头疼事,等旱季过去才能恢复正常。

  到了80年代初,村里打了大机井,建起了水塔,统一铺设管道,家家吃上了土自来水,不再为吃水发愁,乡亲们高兴极了。但由于当时质量把关不严,管道常常出问题,这里漏那里挖,常一停水就是大半天。恰巧1984年又赶上分田承包到户,集体化取消,土自来水彻底停了,那水塔真正成了一个摆设。家家又要靠压水井吃水,遇到干旱天,吃水依旧困难重重。

  近几年来,农村饮水惠民工程全面展开,老家户户安上了自来水。足不出户,龙头一拧,水就哗哗流了出来。自来水是由市里统一净化供给,又干净,又健康,我的乡邻再不为吃水犯难了。我为老家吃水的变化欣喜异常,曾写下几句小诗表达自己的感受:“……挽起长长的井绳,告别弯弯的扁担,再不用担心路远路滑,再不怕打碎瓦罐,时代酿出的美酒哟,醉了乡村,甜透了庄户人的心坎。”

  一滴水映射出七彩阳光,家乡吃水的几番改变,让我们感受到了乡村的巨变。饮水思源,感慨万千。千言万语一句话:吃水不忘送水人,幸福生活谢党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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