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君斌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染山的海拔高度虽仅有180米左右,但它却因春秋时期的墨子曾于此观染而得名。染山有名,染山的伏羲庙更是古老。明代的《兖州府志》中说它“不详所始”,明清两代的《滕县志》均言其“创始无考”。其实,早在金代乡贡进士赵大钧就曾感叹:“惟兹染山之祠,其兴久矣。”
关于染山建有伏羲庙的原因。金代《滕县染山重修伏羲庙碑》中这样写道:“推其所自,盖其西二十里有伏羲冢、画卦山在焉。”“画卦山”指的是染山西20里的凤凰山,“伏羲冢”就是凤凰山前的伏羲陵,其上建有伏羲庙。元代著名的历史地理学家于钦的《齐乘》中也曾记载:“伏羲庙,滕州染山。愚按:颛臾,风姓,实司太皞之祀,邹鲁有庙是也。”于钦认为,邹鲁一代的伏羲庙的兴盛与古代祭祀太昊的活动有着密切的联系。《竹书纪年》中说:“太昊伏羲氏,以木德王,为风姓。”《左传》记载:“任、宿、须句、颛臾,风姓。实司太昊与有济之祀。”太昊就是伏羲氏,周朝时在山东一带曾分封了任国(济宁)、宿国(东平一带,后南迁宿迁)、须句国(一说邹县南)、颛臾国(费县)等“风姓四国”,目的是为了专管伏羲和济水神的祭祀。著名历史学家郭沫若同样认为伏羲故里在鲁西南一带,染山地区显然属于这一范围。《左传》记载了这样一件事情:“邾人灭须句,须句子来奔,因成风也。成风为之言于公曰:‘崇明祀,保小寡,周礼也。”鲁僖公的母亲叫成风,其娘家是须句国。对于母国被灭,成风希望儿子能够保护并保留对伏羲的祭祀。鲁僖公因此出兵并于公元前631年重修了太昊庙。由此推断,最晚至春秋时期,伏羲在邹鲁地区就有了很高的民间信仰基础,染山及周边地区伏羲庙的兴起也应该与此相关。
从现存碑刻与志书中我们可以了解到有伏羲庙的历史情况。现存于滕州文公台上的“染山耶孃(娘)庙碑”刻于后唐长兴四年(933年)十二月,据碑文可知,当时伏羲庙的二圣殿内不仅塑有伏羲、女娲的彩像,同时还有地藏菩萨等神像供人们祭拜,佛道共存一宇,更足见伏羲庙香火的鼎盛。而通过《滕县染山重修伏羲庙碑》可知,金大定二十五年(1185年)伏羲庙进行了一次大修,而重修前的伏羲庙“献殿、三门及东西堂舍塑十王府君像,皆比年节次而成,惟是正殿圣像尚未完治。”于是乡民又开始集资修庙,“即堂之后,创基构殿而广大之。经营不日,翕然而成。其殿宇壮丽,绘像丹青,焕然一新。”不仅如此,就连伏羲与女娲神像前的坐骑与侍从也都一次性配齐了。元代时的染山庙“专祀伏羲”,到后来有了新的变化,据《滕县志》载:“今殿二层,前祀伏羲,神农、黄帝二帝不知何时增之。后殿更为帝像一,后像一,呼为‘人祖’。”不仅如此,每年的三月三伏羲庙都会办爷娘庙会,庙会的主题之一是“祓除不祥”,而更为重要是“祈嗣”,祭拜“人祖”伏羲与女娲,祈求婚姻幸福、子嗣兴旺也是必不可少的内容。
今天的大坞池头集会就因染山庙会发展而来,只不过,内容却有了新意——文化搭台,商业唱了大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