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真诚、坦荡,文学可以一意孤行,文学也必须一意孤行。”在这个春天里,当我打开徐则臣的散文集《一意孤行》,他那真挚而有力的文字如一束光,瞬间照亮了我。
《一意孤行》是著名作家,70后首位茅盾文学奖获得者徐则臣的一部散文自选集。分为五大主题,共48篇散文。涉及人生成长、世界旅游见闻、中外文学评论、演讲、杂感等。诉说着乡村少年遥望世界的梦,也记录着他踏进世界的串串深刻足迹。
在这本散文集中,徐则臣将笔触伸向故乡与童年那些遥远而温暖的回忆。他带领我们穿越时空,重温那个纯真又充满梦想的年代。如《放牛记》一文,生动描绘了童年时期放牛的经历,在牛背上吹短笛,边放牛边看武侠小说的无忧无虑,展现了对自由、纯真生活的向往。再如《一个人的天堂》这篇文章,勾起了出生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人对童年的回忆。在物质匮乏的年代,大商店是孩子们心中的“天堂”。那里不仅有各种吃的、用的东西,还有各种食品散发出的香味。作者通过追忆儿时对大商店的憧憬,赋予简单的生活场所以深刻的情感意义。“大商店的柜台,上面曾经挂过无数个年幼的下巴,落下过无数只手,那些手都从自己家里带了尘土、草灰、馒头渣子和汗渍”,唤起了我们对逝去时光的怀念。
徐则臣对故乡的回忆里总是交织着一次次居无定所的离别与重逢。深深依恋的故土,却又不得不离开的惆怅。在阅读过程中我们感受到一股十分强烈的漂泊感和没有归属的孤寂感。“我回去,如入异地,料想很多人看到我,也是不识的异乡人。待在家里,偶尔也会没着没落,父辈祖辈的故事听起来都远在梦里。”我是谁?是故乡的异乡人,城市的外来客,在哪都难有生根发芽之感。我想所有在外漂泊的游子,在这一刻都会产生共鸣。正因为如此,当作者将这份与故乡紧密相连的记忆揉进文字,热烈而饱满地倾泻在纸上时,情感才显得如此动人。
徐则臣的散文,既有散文的真情实感,又有小说的独特视觉和魅力。他总能以敏锐洞察力捕捉到那些稍纵即逝的瞬间,将它们定格在文字中。例如在《风吹一生》一文中,他用朴实语言描绘了风和人生的关系,让人感到生活的真实和细腻。在他的笔下,风不再是自然界的一种现象,而变成了一种情感的寄托和岁月的见证者。文中他利用风对祖父的描写,令人印象深刻。“一个人就这样被风吹老了。风逐渐穿过人的身体,吹走了黑发留下白头,吹干了皮肤留下皱纹,最后吹松了血肉,留下了一把老骨头。”在他身上我们看到了一个老人对生命逐渐失去控制的无奈,他如同家乡的风一样,坚韧又充满力量。
《一意孤行》这本书不仅是对徐则臣心路历程的记录,更是对文学与生活的一次深情告白。正如他在北大中文系毕业典礼上的发言:“只要真诚、坦荡,文学可以一意孤行,文学也必须一意孤行。”他告诉我们,在文学道路上只有坚持自己信念与追求,才能走得更远,更稳。在谈到为什么要写作这个问题时,他更是一往情深。写作不仅是自我表达的需要,更是思考、探寻和发现的最重要方式。“只要我还有疑惑,还有话要说,就会一直写下去。这也成了我继续写下去的理由。”
“为人须谦和平易,作文要一意孤行。”即使世界再大,梦想再远,只要坚持自己的方向,就能找到心之所向。感谢徐则臣的《一意孤行》这本书,愿我们都在自己道路上,坚守初心,一意孤行,走向梦想的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