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荆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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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6月05日 星期五 出版 上一期  下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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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文王的良心发现
王兆贵

  看了《芈月传》,我们不仅知道了有“芈”这样一个生僻的汉字,还知道了有这样一个非常古老的姓氏。到了春秋战国时期,荆楚崛起后,芈姓成为楚国国姓。本文要讲的这位楚文王就姓芈,熊氏,名赀。

  熊赀的父亲楚武王执政时间比较长,所以这个“熊孩子”接班时已经老大不小了,可仍然不思进取,不务正业,外出打猎,三月不归,甚至一年不理朝政,为此还被他的老师装模作样地鞭笞过。难得的是他知过必改,悔过自新,最终重振雄风。纵观《左传》《吕览》和《说苑》的记载,楚文王在位期间,对楚国的崛起和扩张起到了关键作用。在楚人心目中,楚文王是一位合格的君主。

  熊赀行为任性,甚至荒唐,春秋四大美女之一的息妫,就是他从息国国君那里强抢过来的。楚文王做事,既有迅捷、凌厉的一面,也有不够慎重、严谨的一面;既有果断和强硬的特质,也有一些不理智和冲动的行为。现代学者评价,楚文王属于复合型人格,强硬如挟雷带电,诡谲如翻云覆雨,七分雄鸷,三分昏庸。

  楚文王讨伐外邦回国途中,在老河口得了重病。临终前,他对身边的大夫说,筦饶这个人,动不动就顶撞我,跟他在一起很不舒服,不见面也不会想念他,然而我知道他能促使我上进,所以要封赏他爵位。申侯伯这个人呢,我想要做什么,他都会迎合我去做;我喜好什么,他都会事先为我安排。同他在一起很惬意,几天不见就会想念他。然而,与他相处就会使我堕落。因此,要把他遣送出去。随侍大夫遵从楚文王的旨意,就封赏筦饶以爵位,给申侯伯以赏赐,让他离开楚国。

  申侯伯将要去郑国,楚文王说,你这人啊,不那么厚道,却又热衷于权势,所以要注意了,我看你最好不要去鲁国、卫国、宋国、郑国。申侯伯听不进楚文王的意见,径直跑到郑国。三年后谋取了郑国大权,然而五个月后,因有图谋作乱之嫌,被郑人杀掉了。

  楚文王虽曾贪图享乐,头脑还是清醒的,看人的眼光比较准。如果说,和氏璧最终被确认不过是民间传说、寓言故事,那么他临终前的这番告白,毕竟还是有些见地的。你可以看作“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范本,更应看作是他的良心发现。

  诸葛亮在《出师表》中曾经坦言: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作为古训,“远小人,亲君子”的道理大家都懂,但在践履上却并不容易。特别是身居高位的人,坚持一时易,贯彻始终难。君不见那些初登大宝之辈,刚开始还能朝乾夕惕,远离宵小。时间一久,就被那些阿谀奉承之徒包围了,俘获了,逆耳的忠言也就听不进去了,我行我素,耽于安乐,醉心奢靡,终致落败。

  从历史记载来看,楚文王是一位既有雄才大略又有一定缺点的君主,其性格和行为也反映出人性的复杂和多面性。文王在位期间的一系列改革和军事行动,为楚国的崛起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并使楚国在中原地区的影响力显著提升。他多次迁都,最终定都为郢,并颁布成文法保护私有财产,大大推进了楚国的法制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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