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洛作家丰阳玢子说:“现在的女人真有意思,都把丈夫或者男朋友叫做‘某人’,难道叫一声‘掌柜的’,自己就低到尘埃里了吗?”
他之所以有这样的感叹,是因为看到一个微友发到朋友圈的日记,里面有三处提到“某人”,看文字内容,结合前后的语境,很明显这个“某人”就是作者自己的丈夫。大概因为这个女子如此称呼自己的爱人,丰阳玢子觉得欠妥,于是发出了感叹。
对于把丈夫称为“某人”的说法,我是不陌生的,有不少女人称自己的丈夫“某人”,尤其用文字表达时更是如此,把“某人”叫得像陌生人一样,其实,这个“某人”就是她们的另一半。
自古以来,对丈夫的尊称有很多,古代女子称自己的丈夫为郎、郎君、官人、老爷、相公等。记得我小时候,邻居的大娘对别人说起自己的丈夫,总说“俺男人”,那时我觉得这个称呼真难听,叫什么不好偏叫“俺男人”?把丈夫说得像自己的某个物件似的。如今,我已离开家乡多年,随着文化的发展,随着见识的增长,想必我家乡的叫法也有所改变了吧?
后来我成了家,嫁到夫家,喊丈夫从来都是连名带姓的,直接喊他的名字,对别人提及他时,也是直呼其名。某日逛街,迎面走来同事夫妇二人,优雅的女同事很自然地向我介绍“这是我先生”,我顿时觉得这个称呼既文雅又有内涵,还有点幽默调侃的意思,自此我就把这个具有文化气息的称呼沿用下来,直到今日,我在家里也时常喊“先生”。
生活中也常常听到女子称自己的另一半“俺那口子”,虽然听着有点“土得掉渣”,但还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表明对方的身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称丈夫为“老公”的叫法风靡起来,我特别不喜欢这个称呼,因为这个称呼总让我想起古代宫廷剧里的太监“公公”,抑或是丈夫的父亲“老公公”,这样的叫法让我感觉既难听又难堪。
我父母那一辈的人,叫法很朴素,从我记事起,我母亲对别人说起我父亲,总说“妞儿他爸”,直到现在,我爸在我妈眼里,最得体、最恰当的称呼就是“妞儿他爸”。
香港财经作家梁凤仪称她的另一半黄宜弘为“挚爱”,百度百科对这个词语的解释是“指世间最真实和真诚的情感”。这从梁凤仪的文字里可见一斑,她写道:“他是深爱我、我也深爱他的人。”“我爱宜弘,因为宜弘爱我。我很爱很爱我的丈夫黄宜弘,因为宜弘很爱很爱我。”
丰阳玢子写道:“难道叫一声‘掌柜的’,就低到尘埃里了吗?”在我看来,这三个字似乎弥漫着江湖的气息,似乎还透出些许“大男子主义”的霸道。
我认为最正式的称呼是“爱人”,这个称呼也是我最喜欢的,“爱人”这个称呼很隆重,也很神圣,爱意融融,容不得任何人玷污。“先生”这个称呼也是我喜欢的,我觉得这个称呼幽默风趣,散发着文字的芳香。我称爱人“先生”,一来希望他像老师一样,为我指点迷津;二来表示我对他的尊重。
如果你在我的文章里看到“先生”的称呼,那便是我的爱人。称呼千变万化,唯有真爱,才赋予它永恒的温度。

